方寸之间
小学时,每当班主任发成绩册,嘱我们带回家给家长签名,打开成绩册,除了满页的各科分数、总平均、班级排名,末端也压上了印章。那暗紫色的印章是校长和班主任的名字,字体板正,透着浓重的机械气息,成了我对印章的初印象。 印章表明了校长和班主任的身份、代表他们履行职责、也作为我们学习成果的凭证。 印章在中华传统艺术中,历史悠久,另有着大学问。诗、书、画、印;印,指的是篆刻,也叫刻印章,又称治印。之所以称作“篆刻”,是因为古代印章多采用篆书入印。 后来,我在新加坡篆刻家陈振文老师的工作室,遇见他一室的石料与印章,形状各异,印文丰富,还刻有精彩的边款。可惜那时候 我只刻过两块石料 ,对篆刻几乎一窍不通,不懂得把握机会,细细欣赏陈老师作品里的方寸心声、金石味与艺术魅力。不过,陈老师让我带回几本他的个人篆刻集。 之后翻阅,越读,越觉兴味盎然。原来刻章既讲究书法,还着重章法和刀法。除了姓名章,还有闲章等印章。陈老师刻的闲章,印文选择有的像道家一样豁然,有的像小品一样有趣,有的幽默,有的讥讽,多姿多彩。懵懵懂懂,我对篆刻产生了兴趣。 现在我对篆刻仍一知半解,却从图书馆抱回一册册印谱,开始翻阅篆刻理论著作,厘清印文一般分为朱文和白文;也热衷参观篆刻展,前阵子刚出席了潘永强老师、邓列成老师、卓志豪老师等书画家的《刀声留痕》篆刻展。 《刀声留痕》篆刻展上展出的一部分作品。 《刀声留痕》篆刻展上展出的一部分作品。 事缘数月前,花鸟写意画名师赖瑞龙老师见了我的一件刻章习作,表示愿意在篆刻上指点我,让我多刻并带给他看。我受宠若惊。 赖老师是西泠印社的海外名誉社员。西泠印社素有“天下第一名社”之称,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金石篆刻学术团体之一。赖老师说,我刻得不错,让我再接再厉哩。 我把玩起朋友送的几枚石料,开始钻入篆刻世界。有时是将文字笔画刻去,形成凹陷,钤盖出白字红底的白文;有时是刻去文字笔画以外的部分,钤盖出红字白底的朱文。我并不熟练,但是把尝试刻的姓名印和闲章印面压在印泥上,对准宣纸均匀轻压,看着印面上的印泥随着轻轻一 钤,在宣纸上凝成一个个印文时,心上就开了一朵花。 “你先临汉印吧!”赖老师吩咐我。“汉印”是后世给予汉代印章的称呼。汉印的章法平正严谨,布局满而不塞、密而不乱,因此被历代篆刻家奉为典范。学习篆刻者,往往从临习汉印入手。 西泠八家之一的奚冈说过:“印之宗汉也,如诗文宗唐、字学...



